Monday, November 25, 2002

孤独

02年有段时间突然感到孤独和受佛家思想影响并为其平静所震撼:
你在世并不孤独,虽然你身旁没有一个亲朋好友能够理解你,又或者你正遭受着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因为在曾经有过的岁月中至少有千千万万的人活得比你孤独,比你痛苦,而每当阅读他们的传记,人生,感想,每每有种他们越过这尘封的历史,微笑着向你走来,然后又渐渐地淡去的感觉一般.

于是,扪心体会他们的痛楚,再对比现今自我的遭遇,成了我身上的一道精神慰藉.

遥想中,有一群真正的朋友,他们常常与我探讨各种各样有趣的问题,他们和我相互辩论着,争执着,理解着,同时共苦着.虽然我是确确实实无法"以身见他们".

Monday, April 15, 2002

人生随想

科学可以揭示部分宇宙规律甚至全部,即使这样,它也无法改变这些规律,无法完全解释为什么这样的规律得以存在,在这里,与其说是科 学的无力,倒不如说是人类的渺小,大自然在无意间让人类诞生,也可以无意间让人类毁于一旦,兢兢业业之人类对此也只能望洋兴叹,虽经千万世而依然。

对此我们只有选择沉默,选择悲观?也未尽然,毕竟不幸中之万幸,还有美的存在,似乎我们人类天生就为此而活着,不管是出于有意识还是无意识,人类的好奇心 和对美的感受是相当普遍的,这一点,在惊叹大自然的同时,也给了那些疑问者以活下去的理由---至少我们还是有感知的动物。

任何事业,如果一个人能够从中得到乐趣,找到美的享受,那么这个人从某种意义上说可以称为幸福了吧,虽然在三千世界中,各有各的爱好和乐趣。

那些还没有找到哪些事业是适合自己的人是不幸的,而确实是很多人并不真正知道自己适合于什么。

何况我虽然有选择的自由和乐趣,但是我却没有不选择的自由和由此带来的痛苦!意识到这种痛苦或者更加致命。这种痛苦因人因时而异,倒是在进退两难之际,常 常能迸发出思想的火花。To be or not to be,that's a problem.大概就是这种处境下的一个引子吧。

一切伟大的作品都不是简单的来自凭空的想象,哲人的一生大多丰富而多彩,他们或曾因其平生的经历如此坎坷艰辛而备感凄凉过,因其生理的缺陷或病根而陷入极 度疯狂的挣扎过,因时代的变迁和世事的更替而无奈过,最终他们还是从摆脱绝望中向我们走来,带着他们留给后人的启示和无尽的遐想。

所以痛苦也许才是短暂的,或者到头来欢乐反是其味无穷的。

而生命是否也可以说是由一个惊叹开始,到一个对美的感受而结束呢。

奇怪的梦

我象徘徊在迷茫的十字路口一样无处适从,十字的路在我的脚底下交叉着而又向远方无限的延伸,而我从不知道哪一条路通往哪一方,自己又为什么站在这个路口。

无数个落日中我见过的最迷茫的是小时侯黄昏之初的红落日,隔着迷漫的烟雾,又红又大的太阳看起来是这么的清晰,以至后来在梦中我经常碰到它,常常在玉米地 里,斜坡上,又红又大的太阳盖过了半边天,而天的其它又是暗色的。我能感觉的就是这太阳和它在玉米地里的余晖。惟有它似乎才是我一生的作伴。

有一回,我梦见奶奶和我一起遇见风云的变幻,一天的行程于一瞬间在我们的眼前展现,而其中还包括日食,天空的云的移动和日月星辰的转移是如此之快以至我们目眩。然而伴着日食伴着光明与黑暗的交替,印象又是这么的深刻,仿佛我们见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踪影。

无数次的人或者无数次的各种各样的景观交替着,你于那一刻见到了给你留下难忘的情景,我于这一刻见到了我从所未见的情景,所不同的是,你在现实中,我在梦里。或者你也在梦里。

然而我们为什么会被这样或者那样的情景所震撼,所迷茫?或者只是因为我们的懦弱?兴或出于愚钝。

历经岁月,人们大概不再似这般在梦里期待或者寻找什么了吧,如果可以,我愿意重新捡起这些零星的梦,或许某个夜里,我可以重新回到从前。

Monday, March 25, 2002

感性与理性

[大四那年写的,如今看来,其实我还未摆脱这样的认识]

人是一种多么幼稚的动物,当他发现,这个世界本质上无所谓悲或喜,或者这个世界或生命本身并不在意你对他的感叹时,人便会变得不再悲观起来,并逐步接受现实.

这就好比小孩子在哭闹时,你越去哄他,他反而哭闹得越厉害,相反,当他突然发现没人理会他时,他也就停止了哭闹.

这两点是多么得相似啊,当然,你可以说,不,这与有没有外界在意无关,而是好奇心转移了注意力.
即便这样,人在这里还是环境直接的产物.

除非你真正理解所谓"这个世界本质上无所谓悲或喜",那么这时,你不再悲观就不仅仅是因为注意力被转移,而是理性让你意识到,我是世界的一部分,本质上而言,我没有必要过于悲观.

也只有这时候,你才彻底消除了悲观的习惯,迈向心灵的成熟.

而前者是感性认识,后者是理性认识,没有前者,后者便过于勉强.没有后者,前者只是停留在盲目的状态.

Monday, March 18, 2002

徒劳、不甘而又厌倦的困惑

哲学可以一时和人们心中的疑问产生共鸣,但它无法提供明确的答案.思辨的头脑既然不甘轻易在宗教中得到信仰,又无法在哲学中得到答案,便因此永远逃脱不了 永恒的困惑. 我们缘何存在,存在的意义和目的是什么,所有这些问题只会徒然增添许多烦恼.仿佛先知在这方面早已向我们示明:真正的智者是不会追问这些问题的,这只是陷 阱.然而即便事实果真如是,这样的回答又如何告慰这人世间太多的"自作多情者".试问这世间有比这眼睁睁地看着注定的命运向我们走来而无法挣扎而更富有悲 剧色彩的吗?年少无知却面临命运的选择,而年老时值智慧之神姗姗来迟,却只有承担命运之份,还有比这
更可悲的吗?

先知说,命运是注定的,我们只能在一定范围内做些努力. 当岁月的年轮终于在我们的身心刻下伤痕,当眼前种种的风风雨雨让我们迷失了初定的方向,当一次次徒劳的尝试终于让人厌倦,面对命运,甚有何抗拒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