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April 15, 2002

人生随想

科学可以揭示部分宇宙规律甚至全部,即使这样,它也无法改变这些规律,无法完全解释为什么这样的规律得以存在,在这里,与其说是科 学的无力,倒不如说是人类的渺小,大自然在无意间让人类诞生,也可以无意间让人类毁于一旦,兢兢业业之人类对此也只能望洋兴叹,虽经千万世而依然。

对此我们只有选择沉默,选择悲观?也未尽然,毕竟不幸中之万幸,还有美的存在,似乎我们人类天生就为此而活着,不管是出于有意识还是无意识,人类的好奇心 和对美的感受是相当普遍的,这一点,在惊叹大自然的同时,也给了那些疑问者以活下去的理由---至少我们还是有感知的动物。

任何事业,如果一个人能够从中得到乐趣,找到美的享受,那么这个人从某种意义上说可以称为幸福了吧,虽然在三千世界中,各有各的爱好和乐趣。

那些还没有找到哪些事业是适合自己的人是不幸的,而确实是很多人并不真正知道自己适合于什么。

何况我虽然有选择的自由和乐趣,但是我却没有不选择的自由和由此带来的痛苦!意识到这种痛苦或者更加致命。这种痛苦因人因时而异,倒是在进退两难之际,常 常能迸发出思想的火花。To be or not to be,that's a problem.大概就是这种处境下的一个引子吧。

一切伟大的作品都不是简单的来自凭空的想象,哲人的一生大多丰富而多彩,他们或曾因其平生的经历如此坎坷艰辛而备感凄凉过,因其生理的缺陷或病根而陷入极 度疯狂的挣扎过,因时代的变迁和世事的更替而无奈过,最终他们还是从摆脱绝望中向我们走来,带着他们留给后人的启示和无尽的遐想。

所以痛苦也许才是短暂的,或者到头来欢乐反是其味无穷的。

而生命是否也可以说是由一个惊叹开始,到一个对美的感受而结束呢。

奇怪的梦

我象徘徊在迷茫的十字路口一样无处适从,十字的路在我的脚底下交叉着而又向远方无限的延伸,而我从不知道哪一条路通往哪一方,自己又为什么站在这个路口。

无数个落日中我见过的最迷茫的是小时侯黄昏之初的红落日,隔着迷漫的烟雾,又红又大的太阳看起来是这么的清晰,以至后来在梦中我经常碰到它,常常在玉米地 里,斜坡上,又红又大的太阳盖过了半边天,而天的其它又是暗色的。我能感觉的就是这太阳和它在玉米地里的余晖。惟有它似乎才是我一生的作伴。

有一回,我梦见奶奶和我一起遇见风云的变幻,一天的行程于一瞬间在我们的眼前展现,而其中还包括日食,天空的云的移动和日月星辰的转移是如此之快以至我们目眩。然而伴着日食伴着光明与黑暗的交替,印象又是这么的深刻,仿佛我们见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踪影。

无数次的人或者无数次的各种各样的景观交替着,你于那一刻见到了给你留下难忘的情景,我于这一刻见到了我从所未见的情景,所不同的是,你在现实中,我在梦里。或者你也在梦里。

然而我们为什么会被这样或者那样的情景所震撼,所迷茫?或者只是因为我们的懦弱?兴或出于愚钝。

历经岁月,人们大概不再似这般在梦里期待或者寻找什么了吧,如果可以,我愿意重新捡起这些零星的梦,或许某个夜里,我可以重新回到从前。

Monday, March 25, 2002

感性与理性

[大四那年写的,如今看来,其实我还未摆脱这样的认识]

人是一种多么幼稚的动物,当他发现,这个世界本质上无所谓悲或喜,或者这个世界或生命本身并不在意你对他的感叹时,人便会变得不再悲观起来,并逐步接受现实.

这就好比小孩子在哭闹时,你越去哄他,他反而哭闹得越厉害,相反,当他突然发现没人理会他时,他也就停止了哭闹.

这两点是多么得相似啊,当然,你可以说,不,这与有没有外界在意无关,而是好奇心转移了注意力.
即便这样,人在这里还是环境直接的产物.

除非你真正理解所谓"这个世界本质上无所谓悲或喜",那么这时,你不再悲观就不仅仅是因为注意力被转移,而是理性让你意识到,我是世界的一部分,本质上而言,我没有必要过于悲观.

也只有这时候,你才彻底消除了悲观的习惯,迈向心灵的成熟.

而前者是感性认识,后者是理性认识,没有前者,后者便过于勉强.没有后者,前者只是停留在盲目的状态.

Monday, March 18, 2002

徒劳、不甘而又厌倦的困惑

哲学可以一时和人们心中的疑问产生共鸣,但它无法提供明确的答案.思辨的头脑既然不甘轻易在宗教中得到信仰,又无法在哲学中得到答案,便因此永远逃脱不了 永恒的困惑. 我们缘何存在,存在的意义和目的是什么,所有这些问题只会徒然增添许多烦恼.仿佛先知在这方面早已向我们示明:真正的智者是不会追问这些问题的,这只是陷 阱.然而即便事实果真如是,这样的回答又如何告慰这人世间太多的"自作多情者".试问这世间有比这眼睁睁地看着注定的命运向我们走来而无法挣扎而更富有悲 剧色彩的吗?年少无知却面临命运的选择,而年老时值智慧之神姗姗来迟,却只有承担命运之份,还有比这
更可悲的吗?

先知说,命运是注定的,我们只能在一定范围内做些努力. 当岁月的年轮终于在我们的身心刻下伤痕,当眼前种种的风风雨雨让我们迷失了初定的方向,当一次次徒劳的尝试终于让人厌倦,面对命运,甚有何抗拒可言?

Thursday, October 18, 2001

抉择



大三的时候写的,影片其实是苏联的《雁南飞》)

历史总给人一种特别的印象,尤其是当一个人感受极其痛苦的时候.

我不知道为什么周二晚上,照样的影视文化课,照样的老电影老的不成样子使人无心看的时候,突然发现情节乃是男主人公参加打仗了,女主人公想去送他,最后发现他了,叫他,他没有回首.自始至终我都感到强烈的悲痛,我和他,似乎没有区别.

只不过一个是历史的潮流埋没了男主角,一个是生活的潮流埋没了我.在潮流中你可曾轻轻的回首,你没有,你将自己的伤痛埋在了心里,因为没有人了解.

我学会苦笑,在于有的人自感痛苦,而在我看来这痛苦微不足道.同样的,当我觉得也许我的痛苦也算不了什么的时候,我也常常苦笑自己为什么还要这样.

我能干什么呢,有时候我这样想,而大多时候我反而在逃避这个想法.

我应该是可怜的人,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适合我的,许多年以前的想法,逐渐被我抛弃,于是我成为这个可怜的人,也许我应该去读哲学,我想,然而我又害怕自己最终会成为一个学究,一个离不开书本的书虫.

去干实际的事情显然又不适合我这样的人,除非这些事情让我感到我在做一件极有意义或者价值的事.

我现在在做一件极有意义的事情吗,许多年以前是这样认为的,而今不是,这就是我的痛苦.这个痛苦折磨了我4个月还没有结果,虽然无数次的失眠和无数次的独思都尝试了.而现状不允许我原地踏步--人生真正能给你做出选择的时间为什么只有那么一瞬啊,你能告诉我吗?

Wednesday, March 28, 2001

悲情城市-背景音乐



嚼一片酸叶
看群山万壑
细雨弥漫
不见前程

轻踏独身
醉眼黯然
只望来世
不似这般

曲终人散
声渐轻远
不知来处
本是何方

Saturday, November 18, 2000

历史随想

有时候我想,人类五千年或者更远的历史,这么的兢兢业业的过着,究竟为了什么呢,试看所有曾经的文明,到今天又留下了多少呢。 从古埃及留下的金字塔的残骸,到古长城的衰落,从曾经统治过半个地球的蒙古,到近世纪的各国纷争,还不是到照样一样为历史所埋没。 所谓永恒,不过是一个人们相互安慰的借口.


一切事物都这么经不起等待,在岁月无情的流逝中,一切都在渐渐的发生着不曾注意的变化。新兴的新兴了,衰落的衰落了。而人,这么一个可怜的生物群体,在宇 宙渺茫的地方的一个角落里,在一个所谓地球的安乐村里, 过着怎样的一种生活呢?他们或者为了生存的困境而苦苦挣扎,或者为了仅有的希望而苟活,或者为了利益的争斗在勾心斗角。没有人知道生的意义和死的解脱。没 有人能摆脱这么一个生存的法则:吃饭而睡,睡而后醒,为事而乐,为事而忧,乐此不疲.


于是释枷牟尼最终决定摆脱这个轮回而弃王位,在菩提树下坐化,基督耶稣为拯救人类而被订十字架,老子看透了这个浑噩的世间而悄然出关 ,孔子为创立一个新的文明社会而终生奔波,墨子一生都在漂泊中度过,然而世事依旧,不曾又任何质的更替.我们终于还是没有解决我们自身的问题。 近世,科学悄然兴起,它摈弃了许多旧有的思想,而在这个世纪异军突起,成为人类关注的又一道视线,可是量子力学和相对论似乎还是不够圆满,而统一的理论始 终也是个谜,一代又一代的人为之献身了,然而还是只有寄希望于未来。

醉心于世界的理解的人们啊,即便是最后你们最终理解了上帝的全部旨意,你们还不是照样的过活,如同井底之蛙,虽知世界之大而跳不出此井. 我们在无力中创造了信仰,信仰也不过是欺骗别人和自己 , 于是,我们只有轻轻一笑,只有在彼此中得到安慰,找到失落的感觉,于是,我们用一些事来代替一些其他的事,最终,我们得到无尽的孤独和悲痛。

Saturday, December 18, 1999

遥想星空

浩瀚的星空总给人一种无限的遐想,不管你是从哪一个角度看去,在地球的夜晚可以看到银河将星空一分为二,闪烁的星星似乎在召唤什么,又似乎在躲藏着什么而令人迷惑不解,当太阳升起一切星星便失去了光辉,不留下一丝的痕迹。仿佛从来就没有在天空出现一般,而再度的夜晚它们又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你面前。

在月球上观看是别样的情景。那个就是生机勃勃的地球?在一片死寂的背景之中惟有这样一个孤独的星球在转动,再没有外太空生命的联系。似乎宇宙因为太大而显 得沉寂,又因为太沉寂而显得死一般的宁静。抛开地球而论,每一个星球的表面都是体无完肤。这曾经有过的撞击和历经的岁月再不是我们的想象所能及的。我们的历史无法衡量它们。然而它们有一种和谐的美,如果你发现它们按照一定的规律运行,正如同绕地的月球有着阴晴阳缺般变化的美。每一个星球的转动似乎都在向你显示它的什么,又像是诉说什么,而当它们将一面展开的同时,隐去了的另一面又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这种情景总使人感到人是多么的渺小,仿佛于浩瀚的星空我们越想了解什么,并越发现它的美之所在,越发现它的美之精妙绝伦,便越觉得力不从心。如同夸父追日的故事一样,真怀疑人类的生存本来就是为了追寻什么,追寻不到,又死的无怨无悔。


--1999年写于笑书亭BB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