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March 25, 2003

关于无畏的疑问

无畏,顾名思义,无所畏惧。
人生在世,所惧为何?
最大的畏惧是什么?
畏惧死亡?还是畏惧没有满意活过?
如何无畏?
无知者无畏?无知何以能无畏?(无知也可以畏惧一切啊)
有知就无畏?知识总有局限啊?
坦荡面对就能无畏?坦荡的原因是基于信念(这种信念是不是信仰?)?
还是基于性格?还是基于类似孟子的“浩然正气”?
无畏可否基于信仰?我信仰上帝,因此,我常常能够无畏地活着?
有必要追求无畏吗?还是应该有所敬畏?
追求无畏的目的何在?放弃追求的理由何在?
或者有被迫追求无畏的可能性吗?

秋水文章不染尘

早在两千多年前,有人在秋水之滨,独对秋风,望穿渺茫之宙,而思:
夫大块载我以形, 劳我以生, 佚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庄子)
两千年后,我们却没有在前人的基础上,在眼界和胸襟上拓宽半步,何以面对前人?
两千年后,我们不但没有前人那般洒脱,那般见地,反而在我们创造的所谓现代世界里,故步自封,坐享其成,而不见历史忽然将过,眨眼又将两千年。
我们不但没有前进一步,还要偶尔在旧人之故纸堆里,寻找半天,沉醉半生而全然不知。
我们不但没有在前人总结的各种经验之上,继续前进,反而比之不足,还在生活的琐碎之事上,耗尽余生,为各种日渐滋长的欲望,疲于奔命。
物莫大于天地日月,而子美云:“日月笼中鸟,乾坤水上萍。”事莫大于揖逊征诛,而康节云:“唐虞揖逊三杯酒,汤武征诛一局棋。”人能以此胸襟眼界吞吐六合,上下千古,事来如沤生大海,事去如影灭长空,自经纶万变而不动一尘矣。(菜根谭)
这样理想的境界,在这秋风咋起之时,仿佛遥远的一个梦,又一次依稀出现在眼前。

Tuesday, March 18, 2003

阿拉伯的劳伦斯-执着的人



千古不变的戈壁和沙漠,沙漠之中人的浮沉,在沙漠半夜仰望星空看月光如水洒在整个世界之上,总使人不禁要问:我们从何而来,将往何去?我们短暂如蜉蝣的一生应当怎样度过?!!!劳伦斯,一个英国人,为阿拉伯的历史而心动,为阿拉伯曾经的伟大和现在的分崩离析所慨叹,而当一个人想将自己化为历史的一部分时,他尝试从历史的切口跃入,他是那么的坚决和执着,每每使人一望其深邃的眼神而感动.

有人说他是个政客,有人说他是个投机分子,有人说他是个历史学家,诗人,甚至哲学家,而我,更愿称他是一个为生命而执着的人.

你相信把手放在一根火柴点燃的火中不会感到痛吗?当然不相信,劳伦斯当然也会感到痛,但是当他看到历史在向他召唤,当他看到阿拉伯的世界需要它而它已经等待多时,一根火柴的火所燃之处,又算的了什么呢?

于是他去了,他大胆献技,带领缪缪数人越过广漠的沙丘袭击土耳其海湾口的炮台,他巧言善辩,利用一批暴徒的贪婪来助阵,他为融入阿拉伯民族而兴奋不已,他也开始品尝血腥和暴力,最后,他卷入了疯狂的历史而身不由己.

我们为他深邃而执着的眼神所感动,也为他终于不能达成心愿而惋惜,更为他没有战死在沙场或为理想而死而扼腕.可是,我们又有谁能够如他一样可以无愧于如此一言:纵观我的一生,已经努力朝向那个方向,虽不能至,又有何恨!!!

Monday, November 25, 2002

孤独

02年有段时间突然感到孤独和受佛家思想影响并为其平静所震撼:
你在世并不孤独,虽然你身旁没有一个亲朋好友能够理解你,又或者你正遭受着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因为在曾经有过的岁月中至少有千千万万的人活得比你孤独,比你痛苦,而每当阅读他们的传记,人生,感想,每每有种他们越过这尘封的历史,微笑着向你走来,然后又渐渐地淡去的感觉一般.

于是,扪心体会他们的痛楚,再对比现今自我的遭遇,成了我身上的一道精神慰藉.

遥想中,有一群真正的朋友,他们常常与我探讨各种各样有趣的问题,他们和我相互辩论着,争执着,理解着,同时共苦着.虽然我是确确实实无法"以身见他们".

Monday, April 15, 2002

人生随想

科学可以揭示部分宇宙规律甚至全部,即使这样,它也无法改变这些规律,无法完全解释为什么这样的规律得以存在,在这里,与其说是科 学的无力,倒不如说是人类的渺小,大自然在无意间让人类诞生,也可以无意间让人类毁于一旦,兢兢业业之人类对此也只能望洋兴叹,虽经千万世而依然。

对此我们只有选择沉默,选择悲观?也未尽然,毕竟不幸中之万幸,还有美的存在,似乎我们人类天生就为此而活着,不管是出于有意识还是无意识,人类的好奇心 和对美的感受是相当普遍的,这一点,在惊叹大自然的同时,也给了那些疑问者以活下去的理由---至少我们还是有感知的动物。

任何事业,如果一个人能够从中得到乐趣,找到美的享受,那么这个人从某种意义上说可以称为幸福了吧,虽然在三千世界中,各有各的爱好和乐趣。

那些还没有找到哪些事业是适合自己的人是不幸的,而确实是很多人并不真正知道自己适合于什么。

何况我虽然有选择的自由和乐趣,但是我却没有不选择的自由和由此带来的痛苦!意识到这种痛苦或者更加致命。这种痛苦因人因时而异,倒是在进退两难之际,常 常能迸发出思想的火花。To be or not to be,that's a problem.大概就是这种处境下的一个引子吧。

一切伟大的作品都不是简单的来自凭空的想象,哲人的一生大多丰富而多彩,他们或曾因其平生的经历如此坎坷艰辛而备感凄凉过,因其生理的缺陷或病根而陷入极 度疯狂的挣扎过,因时代的变迁和世事的更替而无奈过,最终他们还是从摆脱绝望中向我们走来,带着他们留给后人的启示和无尽的遐想。

所以痛苦也许才是短暂的,或者到头来欢乐反是其味无穷的。

而生命是否也可以说是由一个惊叹开始,到一个对美的感受而结束呢。

奇怪的梦

我象徘徊在迷茫的十字路口一样无处适从,十字的路在我的脚底下交叉着而又向远方无限的延伸,而我从不知道哪一条路通往哪一方,自己又为什么站在这个路口。

无数个落日中我见过的最迷茫的是小时侯黄昏之初的红落日,隔着迷漫的烟雾,又红又大的太阳看起来是这么的清晰,以至后来在梦中我经常碰到它,常常在玉米地 里,斜坡上,又红又大的太阳盖过了半边天,而天的其它又是暗色的。我能感觉的就是这太阳和它在玉米地里的余晖。惟有它似乎才是我一生的作伴。

有一回,我梦见奶奶和我一起遇见风云的变幻,一天的行程于一瞬间在我们的眼前展现,而其中还包括日食,天空的云的移动和日月星辰的转移是如此之快以至我们目眩。然而伴着日食伴着光明与黑暗的交替,印象又是这么的深刻,仿佛我们见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踪影。

无数次的人或者无数次的各种各样的景观交替着,你于那一刻见到了给你留下难忘的情景,我于这一刻见到了我从所未见的情景,所不同的是,你在现实中,我在梦里。或者你也在梦里。

然而我们为什么会被这样或者那样的情景所震撼,所迷茫?或者只是因为我们的懦弱?兴或出于愚钝。

历经岁月,人们大概不再似这般在梦里期待或者寻找什么了吧,如果可以,我愿意重新捡起这些零星的梦,或许某个夜里,我可以重新回到从前。

Monday, March 25, 2002

感性与理性

[大四那年写的,如今看来,其实我还未摆脱这样的认识]

人是一种多么幼稚的动物,当他发现,这个世界本质上无所谓悲或喜,或者这个世界或生命本身并不在意你对他的感叹时,人便会变得不再悲观起来,并逐步接受现实.

这就好比小孩子在哭闹时,你越去哄他,他反而哭闹得越厉害,相反,当他突然发现没人理会他时,他也就停止了哭闹.

这两点是多么得相似啊,当然,你可以说,不,这与有没有外界在意无关,而是好奇心转移了注意力.
即便这样,人在这里还是环境直接的产物.

除非你真正理解所谓"这个世界本质上无所谓悲或喜",那么这时,你不再悲观就不仅仅是因为注意力被转移,而是理性让你意识到,我是世界的一部分,本质上而言,我没有必要过于悲观.

也只有这时候,你才彻底消除了悲观的习惯,迈向心灵的成熟.

而前者是感性认识,后者是理性认识,没有前者,后者便过于勉强.没有后者,前者只是停留在盲目的状态.

Monday, March 18, 2002

徒劳、不甘而又厌倦的困惑

哲学可以一时和人们心中的疑问产生共鸣,但它无法提供明确的答案.思辨的头脑既然不甘轻易在宗教中得到信仰,又无法在哲学中得到答案,便因此永远逃脱不了 永恒的困惑. 我们缘何存在,存在的意义和目的是什么,所有这些问题只会徒然增添许多烦恼.仿佛先知在这方面早已向我们示明:真正的智者是不会追问这些问题的,这只是陷 阱.然而即便事实果真如是,这样的回答又如何告慰这人世间太多的"自作多情者".试问这世间有比这眼睁睁地看着注定的命运向我们走来而无法挣扎而更富有悲 剧色彩的吗?年少无知却面临命运的选择,而年老时值智慧之神姗姗来迟,却只有承担命运之份,还有比这
更可悲的吗?

先知说,命运是注定的,我们只能在一定范围内做些努力. 当岁月的年轮终于在我们的身心刻下伤痕,当眼前种种的风风雨雨让我们迷失了初定的方向,当一次次徒劳的尝试终于让人厌倦,面对命运,甚有何抗拒可言?

Thursday, October 18, 2001

抉择



大三的时候写的,影片其实是苏联的《雁南飞》)

历史总给人一种特别的印象,尤其是当一个人感受极其痛苦的时候.

我不知道为什么周二晚上,照样的影视文化课,照样的老电影老的不成样子使人无心看的时候,突然发现情节乃是男主人公参加打仗了,女主人公想去送他,最后发现他了,叫他,他没有回首.自始至终我都感到强烈的悲痛,我和他,似乎没有区别.

只不过一个是历史的潮流埋没了男主角,一个是生活的潮流埋没了我.在潮流中你可曾轻轻的回首,你没有,你将自己的伤痛埋在了心里,因为没有人了解.

我学会苦笑,在于有的人自感痛苦,而在我看来这痛苦微不足道.同样的,当我觉得也许我的痛苦也算不了什么的时候,我也常常苦笑自己为什么还要这样.

我能干什么呢,有时候我这样想,而大多时候我反而在逃避这个想法.

我应该是可怜的人,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适合我的,许多年以前的想法,逐渐被我抛弃,于是我成为这个可怜的人,也许我应该去读哲学,我想,然而我又害怕自己最终会成为一个学究,一个离不开书本的书虫.

去干实际的事情显然又不适合我这样的人,除非这些事情让我感到我在做一件极有意义或者价值的事.

我现在在做一件极有意义的事情吗,许多年以前是这样认为的,而今不是,这就是我的痛苦.这个痛苦折磨了我4个月还没有结果,虽然无数次的失眠和无数次的独思都尝试了.而现状不允许我原地踏步--人生真正能给你做出选择的时间为什么只有那么一瞬啊,你能告诉我吗?

Wednesday, March 28, 2001

悲情城市-背景音乐



嚼一片酸叶
看群山万壑
细雨弥漫
不见前程

轻踏独身
醉眼黯然
只望来世
不似这般

曲终人散
声渐轻远
不知来处
本是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