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事和议论
叙事如流水一般汩汩而来,它或扬或抑,任性自然,它时而哗哗作响,时而无声无息,但却常常能悄然进入你我的心房.
议论好比刀剑峰起,直奔要害,如飞流直下,一泻千里,如层层泼皮,内外分明,如皓月当空,千里一尘不染,开阔清新.
叙事如小屋别壑,身在其中,忘乎所以,议论如五行之外,纵横捭阖,得意忘形.
hairuo's blog
再平淡不过,其貌不扬的一个人化作n个站在你面前,也会让你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而尤其是n=2,再多就会让你目不暇接、穷于应付。两个就符合你对比的眼光,悠然而然地品味和欣赏。
一个单调、倦意黯然的人站在你面前,你会纳闷大自然是怎么创作出这么一件低劣的作品的,而当两个这样的人立在你面前,你惊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我很困惑人们第一眼看到双胞胎的反应是想笑,自然而然地有一种亲切感。
可能一个我未免太孤单,而突然之间发现还有一个我就在旁边,这种感觉比第一次照镜子还有过之而无不及,难免令我匪夷所思、畅然一笑。
不过这只是旁观者的想入非非罢了,双胞胎他们自身可能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想想有一个我在另一边瓜分这个世界,真叫人害怕。
所有的事件,日与夜的更替,光与影的交换,生死舞台上的出演,都可以在临死前全部被人忽视,而剩下内心自我的久久拷问:此生真正值得留恋和满足的地方在哪里?或者如何才能称得上真正活过?
所有的知识也许都会被遗忘,所有的感觉和体会可以被麻木。而真正能够留下来的是什么呢?
也许就是一颗对永恒向往的不变的心。因为人是短暂的一个存在,并且时刻处于变化之中,为了使得在这变化中能与造物者同游,与天地并生或与万物为一,人苛求 理解自然,哪怕理解一丁点造物主最初的构思和设想,自然本身的造化和规律,都可以让人感到一丝永恒的味道,于是它感到满足,并以此而生坚定之心。
不可否认,我眼前所见到的一切和我感到的一切,我所遇见的一切人和事,都是没有必要被忽视和怀疑的,因为真实地活在这一切中间,乃是一种本能的需要。我完 全自在地可以如此而并行不悖,如边走边想。我靠本能而行走,路本身的曲折和起伏并不妨碍我的思考,仿佛我的思考与行走本身可以脱节而行一般。
并且不可否认,此生的经历最终也将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而不单单只是我的思想。我的情感和我的体验,加上我对自然的领悟,于是我终于可以在临死之前说:这个人在他一生之中认真地与他人一起活过,执着过,思考过,并且体会过。
起初上帝无聊。
于是说,要有人,于是伊甸园里有了人,男人和女人。
很快上帝觉得他们烦,因为女人老是喋喋不休,而男人又大多唯唯诺诺.
上帝打定主意要把他们赶走。
上帝于是创造了一个星球,把男人和女人安置在那里,并将那个地方取名为“天堂”。
上帝认为天堂是好的,因为天堂里的人很有理性的活着,并信仰上帝。
但是很快天堂里的人开始讨论理性和信仰的矛盾,并且因为上帝远离了他们,于是受到了置疑。
上帝又烦了,他想了想,决定再造另一批人,放到另一个星球,并将那个地方命名为“地狱”。
但是上帝并没有觉得地狱是坏的。他只是让地狱里的人仅仅过着本能的生活。(本能,无外乎性、好奇、恐惧,当然这里还包括其他一些东西.)他想也许天堂里的人没事可以看看地狱。当然,地狱里的人也可以看看天堂。
上帝看这一切所造的甚好,于是先休息一下。
上帝休息的时候,两边的人开始用望远镜互相瞄对方。
结果,天堂里的人开始羡慕地狱那边的人,他们说,那边的人活的真是真实而富有感性,这才是我们要得生活方式,即便很糟糕,也值得尝试,而不是在天堂这边每天靠叛卖精神生活。
而地狱里的人也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局限,他们开始尝试对面的那种生活.但是他们很快意识到,他们的处境使得他们有着那么多的情感,却只有那样少的用来抵御感情的智慧与谨慎。并且生命的一半或者更多还要用来处理琐事,睡觉,生病等等,而剩下的那一点点逻辑的能力又是那么微乎其微。
于是,地狱和天堂两边的人都开始造反了,他们每天在那里嚷嚷抱怨,结果把上帝给吵醒了。
上帝有些后悔自己当初造人,但是他不甘心,就说,让那些人在一起吧,于是,所有的人都被挪到另外一个星球上,这个星球,就叫做地球。
早在两千多年前,有人在秋水之滨,独对秋风,望穿渺茫之宙,而思:
夫大块载我以形, 劳我以生, 佚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庄子)
两千年后,我们却没有在前人的基础上,在眼界和胸襟上拓宽半步,何以面对前人?
两千年后,我们不但没有前人那般洒脱,那般见地,反而在我们创造的所谓现代世界里,故步自封,坐享其成,而不见历史忽然将过,眨眼又将两千年。
我们不但没有前进一步,还要偶尔在旧人之故纸堆里,寻找半天,沉醉半生而全然不知。
我们不但没有在前人总结的各种经验之上,继续前进,反而比之不足,还在生活的琐碎之事上,耗尽余生,为各种日渐滋长的欲望,疲于奔命。
物莫大于天地日月,而子美云:“日月笼中鸟,乾坤水上萍。”事莫大于揖逊征诛,而康节云:“唐虞揖逊三杯酒,汤武征诛一局棋。”人能以此胸襟眼界吞吐六合,上下千古,事来如沤生大海,事去如影灭长空,自经纶万变而不动一尘矣。(菜根谭)
这样理想的境界,在这秋风咋起之时,仿佛遥远的一个梦,又一次依稀出现在眼前。

千古不变的戈壁和沙漠,沙漠之中人的浮沉,在沙漠半夜仰望星空看月光如水洒在整个世界之上,总使人不禁要问:我们从何而来,将往何去?我们短暂如蜉蝣的一生应当怎样度过?!!!劳伦斯,一个英国人,为阿拉伯的历史而心动,为阿拉伯曾经的伟大和现在的分崩离析所慨叹,而当一个人想将自己化为历史的一部分时,他尝试从历史的切口跃入,他是那么的坚决和执着,每每使人一望其深邃的眼神而感动.
有人说他是个政客,有人说他是个投机分子,有人说他是个历史学家,诗人,甚至哲学家,而我,更愿称他是一个为生命而执着的人.
你相信把手放在一根火柴点燃的火中不会感到痛吗?当然不相信,劳伦斯当然也会感到痛,但是当他看到历史在向他召唤,当他看到阿拉伯的世界需要它而它已经等待多时,一根火柴的火所燃之处,又算的了什么呢?
于是他去了,他大胆献技,带领缪缪数人越过广漠的沙丘袭击土耳其海湾口的炮台,他巧言善辩,利用一批暴徒的贪婪来助阵,他为融入阿拉伯民族而兴奋不已,他也开始品尝血腥和暴力,最后,他卷入了疯狂的历史而身不由己.
我们为他深邃而执着的眼神所感动,也为他终于不能达成心愿而惋惜,更为他没有战死在沙场或为理想而死而扼腕.可是,我们又有谁能够如他一样可以无愧于如此一言:纵观我的一生,已经努力朝向那个方向,虽不能至,又有何恨!!!
02年有段时间突然感到孤独和受佛家思想影响并为其平静所震撼:
你在世并不孤独,虽然你身旁没有一个亲朋好友能够理解你,又或者你正遭受着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因为在曾经有过的岁月中至少有千千万万的人活得比你孤独,比你痛苦,而每当阅读他们的传记,人生,感想,每每有种他们越过这尘封的历史,微笑着向你走来,然后又渐渐地淡去的感觉一般.
于是,扪心体会他们的痛楚,再对比现今自我的遭遇,成了我身上的一道精神慰藉.
遥想中,有一群真正的朋友,他们常常与我探讨各种各样有趣的问题,他们和我相互辩论着,争执着,理解着,同时共苦着.虽然我是确确实实无法"以身见他们".